灵感化合与想象力封禁


△ 343|灵感化合与想象力封禁

昨天的话题还留了一半,从科幻惊悚电影《湮灭》(Annihilation)里延展出来的。

我理解的《湮灭》,是一场关于概念「化合」的过程。

有人说「微光」是癌细胞,可以让一切基因发生突变;也有人觉得「微光」是一场关于外星人的实验,它正在努力了化合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有机物和无机物,通过这种方式来突破生殖隔离、基因排斥、甚至是生与死这样的抽象概念;

直到昨天,我又有了新的认知——「微光」是一种概念上的「化合」,将具象与具象、具象与抽象、抽象与抽象进行化合,甚至还可以化合一切人类认知范围以外的存在。


这个奇怪的思考,我曾在《蜘蛛》里透露过,不过这个想法在告诉其他人时,收到的都是疑惑的眼神、或是怀疑我脑子有病的反馈。所以我只是把这种「男人为什么要叫男人,如果一开始人们使用女人这个词组来定义男人这个概念,那男人是不是就应该叫女人了」的奇怪想法藏在心底。

这便是「化合」的乐趣,因为一切定义的范畴,都是在人类已知的概念里被延展和创造的。而这些已知的概念,都是已经被明确使用某些词组进行定义的。

比如「高兴」,它框定的就是一种完全抽象的、无法拟状的情绪概念。而在小说的创作中,作者对一个人的高兴情绪描写时,大体上都是无法脱离「高兴」这个定义的。

如果,这个时候有一个「神经病」,为读者详尽地阐述他理解的「高兴」这个概念,甚至用了各种各样意识流的类别,跨越时间维度去挖掘读者内心世界里关于高兴的一些奇怪的可以让电流过脊的「既视感」。甚至是将读者强行拉去虚构的场景,带着读者去童年时期的满是樟脑味道的衣橱里,试图在父母的外套和裤兜里努力地寻找几张被他们遗忘在兜里皱巴巴的零钱,因为他想让读者明白,那些零钱是故事里的那个人,能够换取到一整个下午快乐的「筹码」。在这些细枝末节的拆解中,关于「高兴」的概念被延伸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这个时候读者会非常恼火——你他妈就说他「高兴」不行吗?难道我们不理解「高兴」是什么?

好吧,这个「神经病」就是我。


这种场景架构的奇怪能力,从小就伴随着我,无论是识别别人的情绪、还是将人际关系拟状成我可以识别到的「实体」——它们要解释起来真的非常晦涩无聊。

或者我换一个例子你应该能更好理解,我试过通过听一首音乐来想象它的MV,特别是一些独立歌手制作的音乐,他们为我构建的也是一个奇怪的光怪陆离的世界。

等我真的无意间看到这首歌的MV时,它竟然在我脑海里构建的那个场景差别不大。我也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大脑用「既视感」欺骗了自己,所以我试着把这种感觉先记录下来,然后再去寻找原始的MV,真的就是奇妙的巧合——也就是说,我在听乐音的瞬间,我理解了音乐人想要在歌曲里表达的那种情绪。

《Dry Blood》

一个红发女人,她是女郎蜘蛛一样的存在,通过寻找「猎物」维系她的生命——比如她需要在被爱或是欺骗任何一个爱上自己的男人,才能活下去。她寻找到一个新的猎物,还没有来得及擦拭她嘴角干涸的血,但那并不是她的血,而是上一个「猎物」被猎杀的证据。

她很爱笑,在最快的时间入侵到「猎物」的生活里,成为对方生活的一部分。她的入侵是全方位的,男人甚至愿意带她去认识自己的朋友、接纳她的任性(当然我不认为她会有任性的表现)。这一切的目的,都是她需要「猎物」在最绝望的那一刻被她谋杀,然后饮下他的血。所以她在这些美好的生活背后,又在交织一种背叛的剧情,让男人开始怀疑她是否对自己是真爱,甚至是怀疑她是否真的出现过。

当这个绝望的计量超过阈值,她便以一种极富宗教色彩的仪式,将男人囚禁,然后施虐,直到他最后一滴血流尽,像是一具被裹紧在蛛网的猎物。就像是蓝胡子把自己历来的前妻尸体挂在城堡一处秘密的地牢之中,那是一种战利品的炫耀,纵使她知道这些男人再也活不过来,但她还可以寻找下一个,可以给她带来爱与绝望的「猎物」。

稍后你可以看一次《Dry Blood》的原始MV,有一种奇妙的相似感。

但似乎并不是所有人都在乎这样的场景构建,因为你只需要告诉他们:一个女人,杀了男人,然后继续寻找下一个男人——即可。


今年一直在偷懒一件事,就是我到现在都没有打算恢复的「刻意写作」,因为它真的太消耗脑细胞了。所谓的「刻意写作」,就是随机三个完全不搭边的词组,具象或抽象,然后将这三个词构建成一个场景小说、甚至是完整的短篇小说。

它产出的质量完全被情绪、糖分摄入情况、正在听的音乐等等所影响,甚至是当天的天气、周围的噪音、任何一种出现在生活里的元素,都会扭曲故事的走向。它本身是从《成为作家》里抽取出来一套写作练习方法,但如果每天都要陷入其中,那基本上我就是个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想见任何人的「废物」。

昨天闲逛博友的博客时,发现了一个让我眼前一亮的网站:怪奇灵感生成器。而且令人兴奋的是,当我第一次点进去时,它竟然给了一个与我相关的随机词。它一瞬间就在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奇妙的场景(在这里就暂时不说了,因为我决定把它作为恢复「刻意写作」的第一个灵感)

这是一种奇妙的灵感化合,将不同的概念糅合在一起,然后诞生一种只能通过文字、感官触摸到的虚构概念,比如我刚就随机了一个词「日历盾」,它是两个人类已知概念的杂交。因为它们没有任何现实意义上的交集,它不再是「高兴」这样已经被定义的,甚至不需要向人解释的概念,所以我们得从一个新的视角来解答「日历盾」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它再加工的过程,就是从各自属于的概念抽离更多的具象或抽象的概念,然后再进行化合。日历→时间→单向性;盾→防御→也是单向性的,因为你只能防御一个方向。

然后它们便在脑海里出现了奇怪的画面,比如按照星座运作而编排的罗马方盾阵;

或者是更大的概念,为了预防公元3000年再次出现千年虫的灾难,所有的AI都被载入了「日历盾」的防护软件,但这个时候人类世界发生了毁灭,人类的世界从公元0世纪重新开始,而被留在外太空的由人类制造的AI从公元3000年开始计算,差距3000年的背叛与救赎就此拉开帷幕。

当然,这些灵感化合的内容越抽象,越是会在现实层面遭遇尴尬——你直接告诉我他很「高兴」不就行了?你说的「日历盾」是我们现实的东西吗?既然不是,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当一切虚构和抽象都会被拆解到最基础的,属于人类已知的、甚至是引以为傲的「概念」时,它们都会失去意义,因为没人在乎这些不存在的东西——而当它们的内核像是拆解最小公约数的方法,拆解到最终的一个具体定义,那人们就只会盯着那个最终的、确切的概念,因为那才是他们苦苦追求的真相与世界。

而这一切,似乎都是顺理成章的剧情——我们觉得自己被剥夺了「想象」,而面对他人的想象,又必须要拆解到最细枝末节的「定义」,然后努力地在一个既定规则的定义里,寻找着自己一切可以突破想象边界的「出口」。

然后我们开始纠结,「出口」这个概念,到底指的是建筑物的出入口,还是一种苦苦追寻的「出路」——但是「出路」是个抽象概念,我们再将它拆解到最细枝末节的既定规则吧!

对了,这就叫「日历盾」——防御一切从未来刺来的抽象之矛,因为我们需要从背后的过去里寻找一切已经既定的、可以被找到的具象答案。但世界上最坚固的具象之盾,与世界上最锐利的抽象之矛,却永远他妈的分不出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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