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系列好久没有更新了,原因是那个充满羞耻心的记事本前段时间不知道被我放到什么地方了,这两天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视线里。不知道你是否有同样的经历,越是想要找到一样东西,就越是找不到,或是你明明记得你要找的是一个红色的东西,结果当再次发现它时,发现它却是黄色的。
当这个本子就在书架上从未挪动过后,我才想起来它的封皮早就被我撕掉了,而我记忆当中它还是原来那个淡蓝色的封面,所以有好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找到过」它。
接着翻开这本充满羞耻感的笔记本。

里面有一幅我乱画的东西,大概是上课时分神时画的,我现在也记得这只鸟应该是CLAMP漫画《X》里哪吒身边的云雀——但这幅画的上面有一行诗,我查了半天也不知道它的出处,我也不记得是不是自己写的。
莫道云间无轻快,此云飞逝胜浮云。
我查遍了网络,也找不到它的出处,如果是我自己写的,我甚至已经勘不破我到底是在怎样的情况下写下了这句诗——理应来说,我能如此清晰地记住这只鸟的出处,但唯独这首诗在我记忆里没有任何印象。
越是努力回忆这首诗,我越是想起这幅画是在一堂物理课上画的,因为讲的是电学部分。我从小就很喜欢捣鼓各种带电的玩意儿,甚至还徒手拆过收音机然后组装回去。所以这大概是我唯一「预习」过的课程,因为老师讲的内容我全都知道,所以就分神画画。
学画它,是因为我曾经省吃俭用过好几周的零花钱,买了一本118元、一本98元的画册,分别是CLAMP和EVA的全彩画册。因为小时候很早就接触了漫画,所以能有一本彩色的画册,就像是将童年看的那些黑白的部分都重新填补。
后来这两本画册我送给了一个朋友,他很喜欢在iPad上面画画。第一幅照着画的,就是有这只云雀的图……
记忆就这样自然连锁到了这里,但那首诗到底是谁写的啊!
除非我选择性遗忘了这一部分——因为我甚至回想不起这首诗到底在表达什么。
因为这首诗,我想起了我当初的一个同桌,他很爱写词,追女孩的手段也是写词。但是我们在做同桌的时候,有一个并未公开的恶趣味,我是他御用的「淫诗」鉴赏者,我的评价往往不是因为诗能唤起多少青春的暴走性欲,而是以淫而不露作为最高评判标准。
但是他理解错了,他总觉得淫而不露,指的是像隔着一层纱看到少女身体阴影一样。为此,两个诗坛的青年才俊发生过不少争论,我坚持以欧洲情色文学里用大白发面隐喻女性胸部,他坚持的是十八摸这样脍炙人口的莺莺燕燕。
总之,我现在还没有想起这首诗出自于哪里。
前段时间,我一直找不到这个笔记本,但我大概又记得笔记本里有哪些内容。记得住的部分,就像我刚才描述的,全是以场景的方式记下的,这些有趣的故事我曾经试着能不能像桑格格一样写一本《小时候》,但由于故事都太过场景化,又很难拆成一句一句的内容。
然后这些极具浓缩的记录,似乎又很难还原成我原本经历过的青春(姑且称之为青春)。
唯独这首诗,是在这些浓缩的部分中更为浓缩的部分,它能单独占据在这幅画的上面,一定是想要表达或是记录什么——但到底是什么啊?
不知道你是否有同样的经历,越是想要找到一样东西,就越是找不到——这在心理学里叫「非注意盲视」,当你注意力集中在某件事物时,往往会错过其他与之看似无关的信息。而我现在在努力想起寻找这首诗的记忆时,那些无关紧要的信息,正在从笔记本倾泻而出。
诗或许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起了那堂物理课,想起了在拆收音机时闻到的松香味道,想起了因为组装回去多了一个零件而抓耳挠腮,想起了那两本爱不释手的画册,想起了它为什么会被送人,想起了那个妙不可言的同桌,和他在我们因为上课讲话要被拆开座位时,他送我的饯别诗——但不是这首,但又有什么关系呢~
此云飞逝胜浮云啊!
最后我又在笔记本里发现了另一首不知出处的诗,这又是什么跟什么啊!
/ 朝阳的肚脐眼,有你我的笑容,
/ 仙子在人间,犹如森林长出了年轻的牙齿,
/ 心是海的,海在西瓜皮里装着,
/ 我听到悲鸣的钟声从悬崖上坠落,
/ 它冲入我的骨头,轰的一声,马桶盖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