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需要明确一点:无论是好学生还是坏学生,标准答案还是开放性答案,都没有对错之分。
这两天接待了一个朋友,是老婆的徒弟,一个标准的「学霸」。会在我老婆对她上课的时候,突然打断她,希望通过录音或是记录某一句重要的内容,来留存她学到的东西。
我虽然没有参与,但是在书房看书写东西的时候,会分一条线程去听她们在聊什么。但每次当「学霸」说话的时候,我很容易分心,很难从她的句子里抓到重点,以至于我必须全盘接受她提供的琐碎信息,来分析她在说什么。
举个例子,她在讲述感情时,打算用三件「小事」来进行阐述。每一个故事有大量的前提、背景,光是关于对方是一个怎样的人,就花了将近30分钟。所以我切断了信息接收,转而开始理解她「为什么要讲述这一段话」,于是我的信息分析变得像是二进制的结构:结论-论据。「我觉得对方当时很难受。」「因为我发现对方在给我写信的时候写错了两个字。他是一个很严谨的人,他平时的笔记字迹其实都是很工整的。一封信错了两个字,我不觉得这是他会发生的事情,所以我推测他在写这封信时内心很难受,我看过他的……」
于是,她的聊天内容就是 011111……的结构:0 是结论,1 是论据。而每一个结论背后,往往有大量的论据存在,以证明结论的正确性。
像极了数学试卷的最后一题,写满了过程,但很有可能结论反而是错的。
结论-论据的结构,本身也是我今年开始在尽量避免的结构,因为结论本身也要区分是事实、还是推论、或是假设。假设的部分是交给「奥卡姆剃刀」进行处理的,而推论则要符合规律和验证,对于人的「认知-行为」则要回溯到比如童年、原生家庭的部分(剧本角度),事实则要区分是事实还是观点。
一旦结论处于「假设」,其实是禁不起奥卡姆剃刀切割的:一方面这意味着结论本身被全盘否定,另一方面意味着「错误」。为了证明假设成立,必然会发生「自证」的情况。
举个例子,当「学霸」在讲述她的感情时,用一些具体的实例推断对方是一个对自己有好感的人,而推导的论据是「如果是我,我有这样的行为就是在表达好感」。这个时候我老婆提了一句「从另一个视角,他的行为也可能说明他很聪明,懂得人情世故」。于是,话题就成了「自证环节」,「学霸」开始不停地用更多的案例来推论:他不仅仅是聪明,也更是因为他对自己有好感。
0-1 的结构很难出现另外的数值 2,所以这套系统需要将 2 也翻译成二进制,以便被系统理解和收纳。问题不是出在论据,而是因为结论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假设」上面,以至于需要大量的 1 来证明其存在,否则假设会崩塌。
就好比刚考完试,五个好学生一起对答案,有四个人选择了 A,但是唯独她选择了 C,这个时候是需要自证?还是默认自己做错?还是自己回到座位上重新演算,以便得出 C 这个答案?
结论-论据思维的逻辑性存在天然优势,特别是当结论是事实或观点时,更容易形成逻辑闭环。反之,当结论本身存在漏洞或片面时,逻辑也更容易将一个人绕入自证陷阱之中。只要切换视角,很快就可以补充结论-论据这条原本的链条。
我是个标准的学渣,严重偏科不说,还是个文科生。我在高中最喜欢的事情,是自己用几何表示各大洲,然后在这个模型上默背出所有的洋流、季风、山脉以及气候系统等等。但是地理就算考满分也才 100 分,所以现在想想,这种自学是不划算的。但因为喜欢捣鼓这种东西,所以我的数学立体几何很好,但函数一塌糊涂。
我吃过最大的亏,是我只能记住「关键词」,但政治是一个需要一字不差进行作答的学科,所以在政治里扩写关键词,和在地理、历史里扩写关键词,是完全不同的事情——前者是政治正确,后者是底层逻辑。
我不能说我的这套逻辑是「正确」的,但也正是因为我习惯性地抽取关键词,所以在面对大量繁琐的信息输入时,我能更快归类内容;而在逻辑表达时,会避免用大量的论据去支撑论点,或是直接在结论的部分去探讨它的「是什么」,比如拆解结论的假设部分。而这套逻辑也有一个致命弊端,即它没办法成为「标准答案」。
但是,标准答案最大的问题不是「错误」,而是如果只写了答案,而过程却写了一个「略」,又该如何?
方法论的部分我放在频道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