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马桶漏水,不严重,就是底部马桶与地面的连接处有轻微的渗水。

我先考虑在美团买一个堵漏胶自己处理一下,但在下单的瞬间,我脑子里开始悲观主义地自动播放:被封堵漏水点的内部,开始严重积水、渗透到楼下的天花板、甚至是发出阵阵恶臭(没错,在当下我的大脑接收到了这个奇怪的错误信号,而产生了对应的嗅觉)。

于是我在觉得麻烦的同时,还是在啄木鸟预约了上门检修的服务。

这套心路历程非常短,短到原本可以忽略不计,但我的大脑快速地捕捉到了这个可能会让我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焦虑」的问题本质——我是不是一定要拆开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是一个标准的「会用手指去确定油漆未干标识」的那种人,即一个被粘贴了油漆未干标签的椅子,哪怕是我知道它可能还没有干,但我还是得用手指沾到油漆之后才会确定是不是上当了。

这大概跟我从小接受的教育有关。我爸有一台万用电表,家里的电池是否还有电,都会让我来操作检查。后来他还用电笔来教我如何识别是否通电,甚至还用过那种可以直接用身体感知的电流,来告诉我这是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如果超过,比如用手指插插孔,就会被电死。

这种直观的教学,导致我很喜欢用亲身尝试的方式来确定问题。

当然,这样的情况有时候也是「蠢」的一种。比如大多数人明知道不可为之的事情,我偏要去试试。比如我在《退租》里面删掉了一个场景,是原来家里的窗台墙壁上,有一处被我用粉笔定期涂盖的区域。我经常自己在家玩一些极不安全的游戏,比如那一次我就把家里的白蜡烛都融化成蜡液,想用它做不同形状的蜡烛。结果烛心一下子都掉进了蜡液里开始燃烧,我就接了一杯水浇了上去,结果火焰在水蒸气的加持下一下子变成了一团直冲天花板的火球,不仅燎了我的前额头发,还在墙上留下了黢黑的烧痕。(后来我又玩过一次火,而且结局一模一样,那次用的是火柴……)

这是我直观地知道了蜡烛不能用水浇灭的常识。

这是书上说的,但我蠢过这一次后,就彻底记得了现实的教训——水与火变成水蒸气、加速燃烧、蜡水会浮在水的表面等等知识,在我真的学到这一部分时,我尤为激动——我可是亲身实验过的!


大学租的那个老房子,除了一开始有那个老式电闸以外——一个让一群理科生拿着木棍、随时准备救我这个文科生学弟、因为只有我敢带着橡胶手套熟练地换保险丝的老式电闸。那个老房子还有一个折腾人的东西——下水管道。

因为年久失修,加上许多住户将自家厨房的管道改道设计,所以还在使用这个原本老旧主管道的住户,时常要遭受大水漫灌家里的悲剧。一开始,几个租房的人会轮流打扫客厅的积水,但我发现这个漫水的情况是有规律的,比如整栋楼的做饭时间,或是楼上在用洗衣机洗衣服的时候。

但是他们都不肯跟房东沟通,觉得反正都是老房子,漏水是很正常的事情。而另一个奇怪的点,是在于我们每次漏水,楼下并没有抱怨过。所以我问了楼下的大爷,大爷才解释了他们都改道的情况,漏水的原因,是因为还在用这个主管道的用户,一旦同时用水就会导致水向上漫灌。

于是我跟房东沟通,能不能将下水道进行改造,但因为是老房子,她也只是等着拆,不想这么麻烦地进行维护。她让她的老公来检查了一次——这是个不得了的狠人,他给了我两个方案:电闸直接改成用电线连接,跳过保险丝系统;厨房的下水管接口处直接封死,厨房再要用水,自己下面接一个桶定时清理。

我当时觉得这个人就是为了敷衍了事,但又实在不想付改造费,就只能接受他这种简单粗暴的处理意见。

因为我非常担心用电安全和下水道再次漫灌的情况,我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睡好。直到有一天,我们又因为冬天同时在用几个大功率的电器时,家里断电了。我抹黑看了眼老式电闸,并没有起火、短路,研究了好久,我们最后才发现原来这栋楼早就换了更安全的电闸,在楼道里,每家每户都有一个可以控制总电源的空开电闸,它能够最大程度地保护用电安全。

而被封堵了入口的下水管道,家里再也没有漫过水,倒是楼下又用洗衣机洗衣服的时候,漫了一屋子的水,他们气急败坏地来砸我们的房门,我以我们多次沟通过不要在厨房用洗衣机,导致楼下漫水为由,拒绝向他提供任何解决方案。

现在好了,整栋楼现在就他们家在用主排水管了,这可是福报!


有时候直接解决表象的部分,似乎能更快地解决问题,但前提是人们得接受了必然导致的后果。比如每次做饭后,我都得提着一桶水,去厕所倒掉,甚至有的时候会因为忘记下面的水桶满了,又一次导致水漫金山。

回到最开始的那个马桶问题,把漏水点堵了也是一种方法,因为我总会觉得马桶里面可能比我想象的更严重,更甚很有可能是马桶已经有裂纹,导致不得不重新更换一个,而这个工期和预算远超原本的想象。

那还不如把漏水点堵了!

这种情况倒不少见——比如,病都是体检时检查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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