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昨天的话题,聊点稍微“不那么好”的部分。
前段时间,博客发布的都是2017年“500日写作计划”时关于“过年”的内容。那个时候我一天写三篇文章,差不多持续了600多天,最后完成了170万字。
能这样疯癫式输出的根本原因,是“死亡焦虑”。那个时候我有非常严重的死亡焦虑,就是字面意思的害怕死。因为我2016年已经计划好了去江边自杀,连遗书都准备好了。最后发现“等死”才是最可怕的,放弃计划之后,因为存在性焦虑还没有解决,所以就只能将所有的注意力都缠绕在写作上面了。
莫比乌斯这个博客是在2021年重建的,那一年我生病住院,差点死掉,虽然又激发了“死亡焦虑”,但这一次的死亡焦虑是完全相反的——我突然意识到人想要死真的太容易了。所以再坚持写作时,虽然还是在解决存在性焦虑,但“逻辑”也反过来了:既然死太容易了,那么在死之前至少要留下点什么。
坚持写作记录以来,就跟莫比乌斯环一样,极度地恐惧死亡,却又对死亡极度坦然。
因为是本命年,所以我奶奶在团年宴的时候,送了我一只红马的公仔、一盒红内裤、一个拼多多3.99买的“小金马”。我显然不是个注重仪式感的人,收到这种礼物,公仔还没进屋就丢在了隔壁收来的纸箱堆里,红内裤现在也已经不知道打包到了哪一袋需要断舍离的东西里,更别说那个拼多多“小金马”,前几天卖闲鱼的时候随便打包送了一个,也算是传递了这个马年的祝福。
肯定有人说我很“不孝”,我必须得承认这一点。我不知感恩的原因,不是因为我不知足,而是我只是一个配合演出的工具罢了。
我奶奶是典型的中国式“大母神”,无论是我以前提到过的“吃鱼”,还是夏天全家人必须回家打地铺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要求,她无时无刻都在展示她作为“大母神”,对于其他家庭成员的控制权。她曾一度希望给我提供买车的资金,好以此换取我对她的服从性。
当她送完礼物,哪怕是3.99这种拼多多的小垃圾,对她来说也是自我感动的一部分,她压根儿就不在意我拿到这些东西之后的感受,只在乎她能当众送给我这些“礼物”,并不停表示只有她记得今年是我的本命年。
倒是我外婆在我奶奶表演完后,从我给她的红包里抽了一百块,非要转交给我,让我去买几条红内裤。
对,我更喜欢我外婆。
我表妹生了孩子后,我们想着送她孩子一个礼物,但是我们又只能按照狗的标准来买,所以给她孩子买了一套小孩子可以入口咬的玩具,然后又送了她一条项链。想着她父母那些朋友什么的,肯定都是围绕着孩子送礼,不会考虑到这个成年人。
她收到项链后给我们说,这是她人生的第一条项链。
她家庭并不差,但她确实被禁止打扮,至少我初中、高中去她家玩的时候,我们在出门时,她妈都会检查她到底化妆没有。所以有时候我得在便利店等她化个妆。现在想想,她妈的雌竞已经近乎疯狂,所以回过头再去理解她小时候被她妈各种用衣架打的情形,很难说不仅仅是因为她钢琴没有弹好。
她现在已经搬出去跟她老公住在一起,就算是那天百岁宴出席表演,她也早早地借着孩子名义,打算提前和老公离开了。我们也趁乱提前离席,看到我的妹夫正抱着孩子,躲在离宴会厅远远的地方,压根儿也没想参与其中。
中国人的年,表演意味快要比没有人味的春节晚会更浓了。
酒桌上灌酒的人,还是那群傻逼。以前的老邻居非要让我爸喝酒,见说服不了,又来劝我替父敬酒,我半开玩笑说“我爸都不喝酒,他的儿子也遗传了”。最后他们得出的结论是:我妈这种江湖儿女,看上的就是我爸的老实。
那语气可不是在表扬,而是为他们下一口要喝的、证明自己男人气概的酒找到了碰杯的由头。
年过完了,也表演完了,不仅没有通告费,还他妈倒贴了红包出去。
“你看看,生个孩子,不就可以把红包都收回来了嘛。”
看吧,到底谁他妈在交易阴茎和子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