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地狱笑话:
一个人声称自己破解了“祖父悖论”,他说自己杀掉了祖父,但是自己并没有消失。
有人告诉他“祖父悖论”应该有一个前提,他发出困惑:什么前提?
接着说一个有些悲哀的笑话:
我常常在一些“穿越游戏”里看到,人们如果穿越回父母初见的那一刻,希望告诉父母什么——很多人都说希望那时候的父母不要相爱,一方面是为了他们彼此的幸福,另一方面他们也不希望因此诞生。
学生时代写过一篇作文,题目大致是说“回到过去”,我们要对过去的自己说什么。那个时候我刚好又很沉迷科幻小说,偶然得知了“诺维科夫自洽性原则”,所以我的立意在于就算回到过去,我们因为无法对现在和未来做出任何干预,这样的幻想只会让人沉迷在当下的责任逃避——我原来那个时候就有很浓的说教意味,但又恰好命中命题老师的喜好,所以作文得了高分,但也被鄙视“装逼”,拽了一个大家不懂的名词罢了。
很快,学校的辩论比赛也跟进了“人们该不该发明时间机”的题目,我拿到的却是正方。于是我又精神分裂地高举我们应该用时光机改变命运的大旗,开始了关于人类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上的游说。
恰好,反方就是那个鄙视过我的同学,他恰好又拿了这篇作为来说事儿,说我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我反击:你不知道吧,那就是我穿越回去写的,因为我就是打算让你现在用它来反击我。
我很喜欢将时间单位作为卡尺的作品,比如《太空旅客》,原本需要休眠120年的太空旅行,主角被提前90年唤醒,当死亡被翻译成另一种不那么直观,但冰冷的数值时,这种绝望是缓慢而深刻的。
最妙的,是这部电影的结局——男女主角在决定放弃休眠,在孤独的太空旅行中过完一生后,他们在飞船里种满了植物,直到90年后,所有人苏醒时,看到植物爬满整个船舱,树木按照它对于时间的规则沉淀出年轮,隐秘地指向了它时何时被人种下。
植物作为先于人类的生命存在,会在末世时会覆盖原本人类的图腾——那些高楼、那些丰碑、那些用来证明人定胜天的象征,再通过他们的方式消解这些图腾,直到下一个文明的出现,变成他们神话里的符号。就像是最近火星上面拍摄的地表照片,里面藏着那些让人遐想的几何形状,或许真的有上一个文明的图腾被消磨成了废墟。
♾️莫比乌斯环世界♾️
在关于时间倒流的电影剧本里,观众希望看到的并不是时间倒流带来了奇迹,而是故事的主人翁得在经历了这些令人羡慕的奇迹之后,终会反思活在当下才是他的一生所求。《夏洛特烦恼》里最美好的片刻,其实不是夏洛变阔,而是他回到现实后,像条走丢的狗一样死死咬住冬梅的袖口——无论人生倒流多少次,它不过是为了让你意识到此刻就是永恒的本体。
毕竟没人希望看到时间真的能够倒流,至少不是只能别人的时间可以倒流。
小时候跟小叔玩魂斗罗,我老是跟不上他的速度,所以总是会因为在屏幕边缘被强制掉命。特别是在一个全是机械机关和火舌的关卡,我因为操控不来,常常都会让小叔帮我完成。他会先将自己的角色往前,等在一个安全区域,再操纵我的角色与他会合,所以那个时候我对他充满了崇拜。
等待我长大再玩起这关时,我可以凭借肌肉记忆不加思考地一口气跳过去,然后达成这个游戏的最终目的——往前、直到任务的最后一刻。在一个时间轴的规则里,我只能往前,纵使我已经熟知对每一关将要出现的敌人、甚至Boss战的每一次弹幕,但它的规则就是从左往右的往前,逃离这座充满危险的孤岛。

因为只能往前,所以活在当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