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博友聊起“开放式关系”与“忠诚度”的问题,加之3P事件还有后续,那这事儿就值得聊一聊了——性和爱是可以分开的吗?如果可以,那开放式关系和忠诚度的问题也都跟着解决了。

3P的后续事件,是朋友跟男友坐下来好好谈了谈。男友觉得他对两个人的关系还是有感情,所以愿意跟之前的炮友断掉。但好巧不巧,朋友在这段时间其实也单独约过炮(出于“等价报复”目的),于是他对内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负罪感。这段关系应该如何进行下去?

——Previously on 3P

这里需要强调一件事,不同性向的恋爱关系并没有本质区别。男性对于性的表达是直接和结果导向的,当两个男性在面对性时,容易发生大家口中的“乱搞”桥段。但这个行为并不能反向证明“正常性向的人”是“正常”的。之前在《嫖客最害怕的是妓女做了一桌饭菜》出现过非事实讨论,仅辱骂同性恋群体的评论,我没有审核通过是因为觉得这个证明逻辑很蠢。


“哎,人类的感情真是个麻烦的东西。”

爱是一个没有标准的事情,特别当你意识到它可以引发几乎所有“情绪”的时候,它的复杂程度远远超过“逻辑”。泛心理学里,认为人类的情绪可以归类为27种:钦佩、崇拜、欣赏、娱乐、焦虑、敬畏、尴尬、厌倦、冷静、困惑、渴望、厌恶、痛苦、着迷、嫉妒、兴奋、恐惧、痛恨、有趣、快乐、怀旧、浪漫、悲伤、满意、性欲、同情和满足。任何一种情绪只要搭配“爱”都可以创作出一篇场景小说。(于是我给自己设定了一个奇怪的刻意写作目标)

但爱的产生又可以简单到只需要一面之缘的“一见钟情”。它从诞生到消亡,没有固定程式、又可以裹挟任何一种情绪催生出刺激大脑触突的各种激素。人类可以主动关闭这个通道吗?显然不能,就跟我们无法真正控制情绪一样,它会诞生和消亡就会有“熵”。爱和打喷嚏一样,都是藏不住的,它不仅仅关乎于“交配”,剥离原始属性后,现代社会对于爱有了更多的分支——哪怕是嫖客躺在妓女怀里哭诉也是短暂的爱,因为那一刻嫖客从妓女那里不仅获得了性满足,也获得了大量的情绪价值。

同样,性也在渐渐剥离原始属性,开始“越玩越花”(关于性欲的复杂程度请移步《性癖纵横观》)。

好,这个时候,我们将杂念清除,回到你尽可能想到的“远古时代”——无论是神话时代、盘古开天、草履虫、whatever,你觉得爱和性谁更早地出现在了“元概念”里?

原始社会,在城垣系统出现之前,繁衍是排在部落最高的议程的事情。就跟玩帝国时代一样,任何玩家都是在安排农夫伐木采集之后,就需要进入城镇中心生产村民。人口意味着部落拥有更多的“劳动力”去捕杀猎物、生育繁衍——这恰好就是男性和女性各种分担的工种。随着部落壮大,人口数量出现第一次瓶颈,一个人怀胎十月才能生下孩子,但是十个人凑在一起也没办法一个月生个孩子。于是,“劳动力”无法再单靠缓慢的自然生产作为支撑,资源短缺就会引发掠夺——性资源也成为关键资源之一,因为他们关系到可以带来更多的生育机会。就算那些被俘虏却无法归顺的男性被处以极刑,他们不过是染色体的携带者,换一个男性也可以在其他部落抓来的女性身体里制造新生命……

那个时候有“爱”这个概念吗?显然没有,性才是支撑部落运作最为关键的要素。抢来的媳妇被关在山洞作为性资源,其他的男性不听话就处以极刑——但是如果女性也不听话,是不是就意味着繁衍无法延续了?那个时候可没有法律这个概念,强奸不过是繁衍手段的一种。但是如果女性还是不从呢?于是那个时候人类意识到了人类社会第一个“爱”的概念,并且还利用了它——他们用杀死女人养育的孩子作为威胁,迫使女性归顺新的部落,获得庇荫得以养育自己的孩子。

跟所有动物一样,这个“爱”或许是人类世界上最早地被定义和利用的——由催产素造成的爱。


“性就像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一样。”

“现在,我们宣布,有一个新规定,要求人们只能跟一个人吃饭,只能喝他递给你的水。”——婚姻法。

我们先来聊聊只允许跟一个人吃饭喝水的情况——社交单配偶制。即在动物界指伴侣一同生活,在如栖息环境、食物等基本生活资源运用上互相扶持(关系不涉合两者有否发展性行为或繁殖配偶),在人类能比喻为单配偶婚姻关系;

动物界可以常见很多终身一夫一妻制的动物,例如黑颈天鹅、繁殖季节的帝王企鹅、安康鱼等。但是很可惜,动物实施一夫一妻制并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父本照顾”、“资源分配”和“社会结构”三要素的共同作用。

  • 父本照顾:繁殖后,雄性动物对后代同样拥有保护、养育、教育等行为;
  • 资源分配:个体无法获取全部生命所需资源,需要通过与配偶合作的方式更高效地获取;
  • 社会结构:某种动物社会结构或行为,导致动物拥有单配偶的习性;

人类之所以通过宗教或法律也开始实施单配偶制,也是因为人类社会进入到了符合上述三者情况的文明社会——社会大分工让资源不再难以获取,通过劳动力换取资源成为现代文明社会的底层逻辑。为了避免资源不平衡引发的“原始战争”,用法律承认一夫一妻制,是为了避免出现寡头主义的资源倾斜状态。至于父本照顾——再说吧,现代社会有太多家庭都是丧夫式教育……

两个人不可能平白无故地进入婚姻,至少得有一个参照物——于是,“爱”就成了一个被普遍公认的标准——但是至于什么样的爱是可以步入婚姻的,事实上还是没有标准;同时,进入婚姻又同时涵盖了“繁衍后代”的模块,这是原始的关乎于性的模块,所以“爱”和“性”就这样通过一个现代文明的规则给结合在了一起。

因为“爱”没有标准,但是“性”却拥有参照——你跟我发生性关系、你在面对我时可以快速兴奋勃起、你背叛我跟别人发生性关系、你在面对我的时候渐渐失去了兴趣每次都用“我有点累”作为借口……

“性”拥有参照物,用它来解释“爱”这个无标准的行为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所以才会出现,你出轨了,你不爱我;你对我不再有性趣,你也是不爱我了。爱和性就是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整体,相互成为标准,以证明一个根本没有标准的事情在自己心里的预期。


“这个世界上对爱绝对忠诚的人啊,多半是脑子有病。”

性趋于原始性,而更高形式的爱是一个文明进化的产物。但是他们又都因为人类的大脑而被赋予了“概念”。

性和爱由大脑的不同区域主导,但也会有相互重叠的情况。一般来讲:

除了刚才讲到的因为催产素产生的,母亲对孩子、饲主对宠物的爱以外,越是玄幻的、关乎于“浪漫”和“激烈”的“爱”,往往和伏隔核有关,它关系到爱带来的“幸福感”,当多巴胺通过触突时,会在伏隔核将爱与“奖赏”、“成瘾”联系起来;另外,海马体也会参与“爱”的构建,通过记忆和学习,让人们在回忆中不断地分泌多巴胺;虽然说“爱是盲目”,但是前额叶皮质也会参与“爱”,特别是当两个人的感情趋于稳定,面对重大抉择、或是其中一人情绪失控需要被安慰时,前额叶皮质可以很好地提供理性支持;另一些是在带来“恋爱酸臭味”的区域,例如尾状核,会在恋爱初期高度活跃,通过亲密行为、秀恩爱的方式满足大量的奖赏机制。

主导“性”的大脑区域会有所不用,一般来讲会和下丘脑相关,这是直接作用于性欲的处理系统;而处理情绪的杏仁核会以影响情绪的方式刺激大脑,进入到兴奋状态。这个例子就是在《性癖纵横观》里常常提到的黑丝作为一种性癖时,是通过模拟场景后带来的情绪刺激,进而造成性欲大爆发;还有一个区域,让性跟“满足”这件事直接挂钩,那就是以前也提到过的腹侧被盖区

当腹侧被盖区活跃的时候,单一的性行为或是性对象,并无法满足大量的奖赏激励信号。也就是说,这个区域在努力地寻找更多刺激方式,来获得奖赏机制。简单来讲,一个人的忠诚度跟这个区域直接挂钩,除非这里受损,单一的性行为和性对象就已经可以带来大量的多巴胺以满足奖赏机制,否则人类是不可能被轻易满足的——性本身就是一件食髓知味的事情。

如果“性忠诚”作为“爱”的检验标准,显然“腹侧被盖区”要和“前额叶皮质”打一架才行。所以我见过一些极端案例,比如不允许自己男朋友看黄片打飞机,她们觉得这就是一种性背叛——拜托!我每次看到穿越剧女主穿越回古代,要求男主一辈子只能爱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我也是一样的态度。

我很难说自己到底支持哪一边,但相对肉体出轨,我确实更难接受精神出轨——毕竟参与爱的大脑结构里还包括了“前额叶皮质”,这个区域至少来说还是理性的,如果真的要选择精神出轨大概也是经过了非常理性的考虑,才会觉得“我需要从另一个人身上获得爱”。“性”是很难让前额叶皮质介入,除非是因为前额叶皮质被爽到之后,出现了颅内高潮,从而引发了性欲。


“我宁愿你一辈子都骗我,也不要告诉我你精神出轨了。”

这是我在录制一档男女感情观节目的时候,从一个“渣男”嘴里说出的话。我们很惊讶这句如此纯情的话可以从一个生活不检点的人嘴里说出来。

如果我们把“爱”与“性”拆分来看,就很好理解了。他将“爱”理性化后,就会发现前额叶皮质和腹侧被盖区在“爱”这个课题下的极致矛盾感——他无法限制对方对于性的渴望,但精神必须是理性地认同跟自己在一起并且想要生活下去,否则基础是不存在的——除非他们只是炮友关系。

反过来,从炮友关系变成情侣关系,就是出现了一个先后顺序的逻辑bug,性关系带来的和谐感要远超过爱,因为性是即时性、可视化、存在特定标准的(爽到没有)。误将性关系视为“感情基础”,就会跳过前额叶皮质的理性思考,当冷静下来之后,这条“从炮友发展成情侣”的通路就会成为心结——他会不会跟其他炮友也会一炮钟情,那我是不是要限制他跟炮友的来往?

用性作为爱的交换、甚至是惩罚,是很多情侣关系最终都会走向的奇怪诅咒——就是因为他们一开始,是用性作为了爱的基础,所以这个基础就反向成为了证明爱是否还存在的关键——你表现好,我就跟你上床,不是因为我想跟你发生性关系,而是因为你得证明你爱我。

操,这跟训狗一样!

如果按照这样推论,那“性忠诚”岂不是就成了伪命题,因为每个人的腹侧被盖区在没有受损的情况下,都有可能做出出轨的行为,那是否意味着“爱”也荡然无存。

回到我刚才提出的思考——如果“爱”是经过了前额叶皮质的深思熟虑,而作出了精神出轨的决定,那是否意味着忠诚度也随之归零?“性”显然是一个难以受控的家伙,主导性的大脑没有哪一个趋于跟“理智”有关,否者不会出现扫楼、拥挤地铁里射人家短裙上这些超脱理智的行为。所以我们必须得承认“性”是很难被约束的,过分压抑的性欲,虽然不会全是出轨,但也会转化成攻击性、男性能力衰弱的代偿(比如钓鱼)等等。

当我们交由理性判断时,会进入到跟打完飞机之后一样的“贤者时间”,冲动会被压抑,重新思考我“该不该”的问题。当这套系统也被突破的时候,才真的覆水难收——精神出轨比肉体出轨可怕多了啊!


“你可以乱搞,但是你得通知我一声。”

我很难向“保守”的人解释开放式关系。因为当性和爱没有被拆开理解的时候,性作为爱的标准之一,就需要“忠诚”这个显性的形态作为依据。

我接触过很多保持开放关系的夫妻、同性情侣,他们都非常强调“告知义务”。但是告知和接受又是两回事,所以单单履行告知义务并不是开放关系的关键因素——更关键是他们已经将“性”与“爱”作出了分离,所以能够接受对方跟其他人保持性关系、甚至是恋爱关系。他们并不是追求持续地忠诚,而是当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是享受当下的状态。

我跟妻子也聊过这件事,我们支持开放关系,并且需要有告知义务。但是至少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没有“实施权利”,我有认真分析过这件事——难道是因为我们铺陈公开地聊过之后,这件事情变成了“暴露”状态,所以没有了“偷”的刺激感?

首先,我们之间没有约束条款,特别是对性忠诚的约束条款;其次,我们之间达成了“爱”的定义,我们认为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努力创造更多的有趣经历、成为彼此的情感支撑、将两人的亲密关系从“我和你”变成“我们”,所以实时同步情绪、想法也是关键的事情;另外,我们接受性忠诚是不存在的,特别是在腹侧被盖区没有受损的情况下,且我们现在不希望通过损害对方大脑结构以获得忠诚度——因此,我们通过了“爱和性是分离的”这个议案——以上,都是前额叶皮质的功劳,我们在理性地分析这件事,并且达成协商。

“性”不受控,我们便在“爱”这个课题上理性思考,因此我也同时选择了暂时不“出轨”的决定,因为我要通过理性决议这件事,否则我无法说服自己。

显然,性忠诚不再是“伪命题”,而变成了“选择题”——我不是在用这个条件去约束对方,而是因为我理性对待感情之后,(暂时)选择了性忠诚。但是这股性能量不会平白无故地消散——所以我进而转化成了写作、阅读、思考、说教、甚至是毒嘴别人、见不同的人拆解他们……通过满足理性前脑而获得生理满足。

以上的前提,是需要在理性平等的状态下,两个人去探讨“爱”和“性”这两个议题,最终确定双方是否能够将“爱和性做到分离”——否则,后面一切基础还是会建立在一个没有标准的事情之上,性成了唯一可以证明爱存在的标准。

写了这么多,终于可以洗白我没有在宣扬“开放式关系”了吧……


另,很多人说到一夫一妻制,都会举例古希腊时期,说如此古代的文明就在用如此“先进”的东西,说明一夫一妻制是“正确的”。提醒大家一下,古希腊时期是非常流行“美少年”的,这些名义上一夫一妻制的达官显贵甚至是平民百姓,在一天结束后,会去大澡堂跟不同的美少年发生性关系哦~

19 条回复

  1. 婚姻是违反天性的制度? – 莫比乌斯 头像

    […] 人可以做到忠诚吗?我说过,只要大脑的腹侧被盖区受损,否则脑子没点病的人,都不可能做到忠诚,更别说绝对忠诚。 […]

  2. 所谓真爱 – 莫比乌斯 头像

    […] ——《性与爱是可以分开的吗?》 […]

  3. 幸福的代价论 – 莫比乌斯 头像

    […] 忠诚,从生理视角而言,只有腹侧被盖区受损的人才真的能做到;而从精神角度,它始终是一个对内的自我选择——“是因为我不想伤害彼此的感情,而暂时选择了忠诚”——注意,我说的“暂时”,并不是指每个人都有“出轨”的那一天,而是在这个暂时规则之中,你得找到某种“平衡”。 […]

  4. BearAmaru 头像

    一直以来,我是认为性与爱是两个不相关的独立的概念。我爱一个人不代表我一定想和他产生性关系,我想和一个人产生性关系也不代表我会爱对方。不少人在一起,可能单纯只是介于肉体层面有性吸引,物质层面的吸引力,又或者存在一部分的好感而已,往往无法升华到爱的程度,甚至错以为这种关系就是爱。因为无法实际体验异性关系中的感受,我不清楚异性恋关系中是如何处理这种问题的,但是我有一个很简单的例子:我看同性的作品时,我能产生生理本能的性冲动,并幻想与之发生关系,但是要问我是否爱作品中的人,我会明确的知道我不爱。遇到好的这类作品,我也会分享给我爱的伴侣看,更不会因为我的伴侣看这个作品而吃醋。我也很认同其他人在评论中引用的《哥林多前书》中爱的定义。我所体验到的爱,是我可以为对方奉献我自己,而且是「无私」的。只要对方过得好,我自己如何无所谓。不能把「占有欲」和「有好感」这种列为「爱」的范畴,因为这些都是自私的情感。

    1. ONO 头像

      生理男性和女性最大的区别是“原始动力”的不同,男性追求的是尊严,女性追求的是爱和归属。你会发现尊严其实是有“标准”的,比如外表、身材、生殖器的大小、性爱的市场、性伴侣的数量等等,男性会因为一个具象的概念形成竞争意识。抽象的竞争就会更复杂,比如在一个社群里面因为一个政治观念发生冲突等等;但是女性追求的爱和归属是没有实际的“标准”,所以有的时候,性就成了证明爱的标准之一,被强制捆绑在一起。

  5. Cyrus 头像

    来晚了,但只是来感叹一下。
    又读了一次,真是好精巧好全面的一篇文章,我脑中已经存在许久的、与此相关的诸多问题(甚至有些问题连描述都还只是模糊的),几乎都在此找到了解答。或者说,这些东西竟能被条理清晰地写作出来,属实厉害。
    我觉得好多细节值得多次研读,同时我也有种无力感:虽然“答案”已经清晰地铺展开了,但对我来说这仍是一个“混沌”的命题(这也是为什么我脑中总有些与此相关的、却轮廓模糊的问题与概念),我根本无法就某一从属论点单独进行讨论。
    也许这种连问题都无法描述出的状态只是因为我对此领域的相关知识或认知还没“入门”,但对我来说这个领域实在是一件极其特殊的事情——某些深刻的情绪和感受上的体验要远大于我的逻辑描述能力。一想要进行描述,铺天盖地的复杂情绪就会淹没我,总是使我无法有条理的、准确的、全面的进行描述。梳理无能的感觉太难受了。

    1. ONO 头像

      关于“无力感”,也是我接下来想要讨论的话题。有很多时候我们会陷入到一种“道理我都懂”但是“我就是没办法接受”的局面,这个里面其实还有一个隐藏的点需要搞清楚,否则我们很难把一件事情做到真正的“自洽”。

      “某些深刻的情绪和感受上的体验要远大于我的逻辑描述能力。”——这是个很难得事情,特别是文字表达,我们又不是AI,不需要去做逻辑层面的最有排列组合,因为情感、经历和感受是人类特有的东西,是需要动用到大脑和激素的事情,这些是(目前而言)AI没办法替代的,那就要继续发挥它的优势。那你要找到的是一些“方法”,如何让自己的情绪、感性、潜意识为理性所用。纯纯的理性文字很硬,也很有用,但是如果共鸣度很低就会出现“道理都懂”但是“我要用来做什么”的感觉。

  6. zencamp 头像
    zencamp

    哥林多前书 13:4-8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 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 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 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爱是永不止息。先知讲道之能终必归于无有;说方言之能终必停止;知识也终必归于无有。

    对于爱的理解,我更认同圣经里面的描述。

    “性”、“爱”、“忠诚”或“开放式关系”,上述这些种种,每个人的对其内涵理解可能大相径庭,公众只能取得大致而且模糊的共识。但对于两个人之间,可以是清晰的,具有比较强烈的专有属性。

    那么,两个人就能获得最大的共识?那也不全是,因为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或多或少存在一些包容和忍耐。当然这也是被许多人所认同的”爱的表现“。所以,“性”看似是“爱”的一个子集。

    对“性”的理解,更多是从生物学、生理学上,粗俗点概括就是:生殖和快感。“性”之于当今的社会性而言,本质是生存成本问题。生殖是最直接而且稳固的社会关系缔造方式。“开放式关系”会大大增加这种关系瓦解的风险;另一方面,“忠诚”也是风险计量的一个重要指标,虽然看上去有点刻板印象,但它确实能减少人的生存风险。

    所以,“性”和“爱”其实是两个不同维度的东西,它们或许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1. ONO 头像

      对,他们其实根本就没有在一起过,只是偶尔交集。一个是自然的产物,而另一个是社会的产物。但是人们已经习惯性地将他们捆绑,以至于也变成了对爱情的束缚。只是因为性拥有“标准”而变得可视化,从而用来评估爱的程度。不得不说,它很有效,但也违背天性。

      当然,性也不完全关乎与生殖,在生殖以外,一些原始性的符号正在发生变形,性不再是阴茎插入阴道射精→怀孕的程序,而是各个原始符号在现代社会的变形和投射(例如丝袜、福瑞、SM甚至是冰恋)——而这样的投射仍然还在用简单的“性”作为解释的时候,就会产生强烈的不道德感——超出传统性爱以外的性就变成了不道德的符号,从而重新评价了那些不道德的“爱”。

  7. 三十里海河 头像

    一个典型的例子,如果伴侣对你没有“性趣”那TA还爱你吗,在异性和LGBT人群当中,这是一个很常见的情况,男女婚姻有七年之痒、糟糠之妻,男男和女女也可能有审美疲劳,爱和性并非完全同步,当没有了对对方的性渴望,那么还有爱情吗?

    我听过最标准的回答是“我们的情感转变为亲情了”,这个版本非常“圆滑”掩饰了其中的无奈,如上,我们继续反思,我们的伴侣对其他人有性幻想(包括不限于遐想、视听、手瘾等),那么TA还爱我吗,他的肉体已经对我没有反应了,哪怕是吃了万艾可也无济于事,但是TA对其他人不是这样,他还爱我吗。

    生理反应是最简单不过的,爱情无非是多巴胺和内啡肽在作怪,那么当对方无法让你再有做爱的欲望,TA还爱你吗?

    我尝试复制粘贴询问Chat GPT,他劝我坐下来好好和伴侣谈谈,我觉得他不如劝彼此分开的好。

    这是个千古难题。

    1. ONO 头像

      “谈”确实是一个必要的过程,这就是所谓的“同步信息”,很多夫妻或是同性情侣走到最后无话可说,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他们有很长一段时间已经习惯了“不同步信息”,因为觉得“同步了也没用”——这件事残忍之处在于,如果“同步信息”在一开始就没有做到过,那这段感情是不会走向健康的,那这个“损”可能得在最开始的时候就需要“止”。很多人之所以会稀里糊涂地过,就是因为他们误以为“社会标准”是他们需要遵守或不会出错的,但是殊不知在这个社会标准之下,还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标准——自己到底喜欢一个怎样人?自己到底想要过什么生活?而不是,大家都觉得结婚之后就要生子就是“正确的”。如果直面“自己”,那很多问题就很好解决。

      我手上有一个话剧疗愈的项目,今年年初在深圳带项目的时候,有一个姑娘,她几乎可以被认定有“性瘾”,她想要解决的并不是“治病”,而是自己如何在享受性爱的同时找寻到那个“真爱”。我们问她,为什么要寻找到真爱,她觉得既然大家都觉得真爱是一种归属,是不是自己在找到真爱之后,对于性的渴望就会降低,从而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在做的其他人,都觉得她“不对”,因为她做了一个女性不该做的“角色”。但是我们需要问清楚她到底喜欢什么,想要过什么生活——她最后确定,自己享受的并不单纯是性,而是男人围绕着她将她供奉为女神的生活,而这个过程,性是最好的操纵。她根本不想要什么真爱,且这些并不是真爱能给的,因为真正的真爱是两个人平等关系地存在,但是她要的是对男性的凌驾。搞清楚这件事,她当然要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所以她便可以不要再带着“负罪感”和别人认为的“不对”去过日子,她想学会的并不是如何“从良”,而是如何用更精明的手段,让男人完全臣服自己。

      这个例子其实引申到“亲情”这个课题,就是需要人们弄清楚自己要什么——爱情变成亲情更像是一种“社会标准”,大家公认这是感情必然的结果。既然这个结果必然到来,那是不是从此时此刻开始,我们就要做好万全准备,等着爱情沦为亲情的那一刻——以至于我们开始提前“止损”——我不能对他有过高的期待,我不能相信他的承诺,我要过好自己的日子,然后那一天真的到来了,看上去像是某种“进程”,但会不会就是自己提前做好的“止损”成了这一切的“因”?然而,大部分夫妻到最后无话可说的关键,就是他们有一天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也没用”而再也没有同步过彼此最真实的想法。

      所以到底这一切是既定的事实,还是人们自己造成的因果?没有全力以赴地去爱,当然不会爱得淋漓精致。(抱歉,又是说了一大段……刚看完演唱会,后脑过度兴奋,前脑在运作的时候也会出现过分的活跃)

      1. 三十里海河 头像

        我最近也遇到了一些难以解决的道德问题,关责任和背叛,交织围绕着赡养、憎恨、遗愿、伦理、欺骗。如果可以,我想用旁观者的角度去探讨这个话题,跳出围城,批判和分析,你的文字很有力量,我认为你是一个好的倾听者。

        1. ONO 头像

          哎,这是目前觉得自己还不会被AI替代的能力。AI没办法将经历、情感、哲学串联成底层逻辑,所以这三样东西还可以交由人类来解决。之后如果你觉得自己需要一个旁观者视角来解决事情,也可以私信或着Telegram我。

    2. ONO 头像

      至于“怎么谈”,这就是ChatGPT给不了的答案了哈哈!这个生意它还没办法从我这里给抢走!

  8. 三十里海河 头像

    又是一场畅快淋漓的阅读,我再高潮会…

    1. akazazwr 头像
      akazazwr

      哈哈哈是的

      1. ONO 头像

        来吧,一起大脑群交~

  9.  头像
    匿名

    开始理解昨天在这里看到的一条评论:“读你的文字就像做了一次酣畅淋漓的爱”。真的很爽!

    1.  头像
      匿名

      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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