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昏黄的路灯,师徒二人并无法看清在那袭看似破烂的曲裾深衣包裹的黑影是人还是鬼,只见的他不紧不慢的点亮了最后在西南路口的路灯,躲在树丛之间早已忘却了蚊虫叮咬奇痒难忍的二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即将要发生的一切——“要开始了。”年轻的男孩轻声说道。

说话的男孩名月埃,性情顽劣,无所不惧。没人知道他的姓氏,他自恃自己孤儿一人,被自己的师傅收留之后,他更是为自己冠上一个“空”姓,以为无来无往,他从小被师傅收养,因拥有能够看通阴阳两界的能力,被教授了捉妖拿鬼的道术,此时他不由自主的将自己的手掌熟练的靠掌在拿妖的桃木剑上,但是他身边的男人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并未说话生神态严肃而冷静的男人叫杖月,取杖量月相,算测星斗之意,他是这个捉鬼世家的传人,如今他的师傅已经驾鹤西去,承接这个衣钵的自然是他,所以他收纳了月埃为徒,二人以替人捉鬼为生,如今已是十年五载,月埃也算是出家一大半,但是他还是不太放心如今他眼前的这一切——原本是被自己的师傅镇压的鬼道,如今因为小徒弟的误闯看到了奇怪之境,原本以为是酒后幻思,待到亲眼所见这里的胜景,才意识到原本被封印的鬼道现在早已被破杀封印。

和月埃所言一样,一般美轮美奂的幻景之后,这条原本杂草重生无人知晓的鬼道如今如同一条凡间的闹市,通宵达旦人声鼎沸,道路两旁是各种贩卖着奇怪之物的游摊,而游逛的人物,穿着不同朝代不同国度的衣服,五彩霓裳青绿狩衣,各种不同的服装和人面并不会让人觉得这里有半点异样。

“月埃,鬼砂可带?”

“师傅?我们要进去看看?”虽说是问句,但是想必杖月也能听出这个并不稳重的小徒弟眉眼之间透漏着的兴奋,月埃自知自己激动的情绪暴露无遗,老老实实的拿出了准备已好的鬼砂交给师傅。

杖月老练的打开鬼砂盅,让原本激动的月埃有些嫌弃,用九十一种动物,甚至是人的死尸的尸油和朱砂炼出的鬼砂,所散发的恶臭自然不用多说,不过鬼砂的作用非同小可,不仅不会让鬼妖发现自己是人类,也能够让自己能够说出异界的言语。杖月用小手指小心翼翼的轻沾鬼砂,然后在自己的额头触下一抹让人看上去似妖似鬼的红点,月埃也跟着学了学,虽然是秉着呼吸,还是觉得触碰到鬼砂的时候浑身一个激灵。

准备完毕,他们便在夜色之中混入了热闹的夜市。

“师傅,那些是卖的什么?”月埃果不其然只沉默了不到半刻,便左顾右盼之后询问着师傅,不过师徒俩并没有引起这里的骚动,师傅自然也毋须责备月埃,顺着月埃的手指所向,看到一个穿着深红唐装的女人,她的面容十分迷人,虽贴这花钿、点了面靥,也能看出原本面容之下是一个多么清秀的女人,这倒和她所卖的东西不太搭配——她的摊铺放着不同的肉团,仔细一看,才得以见得那是人类的心脏,杖月和月埃挤进了正围拢在摊前讨价还价的人群,大致听出女人贩卖的是那些负心之人的心脏,乍一看似乎还能看到心脏的搏动,喷出红色的血浆,喷洒的血迹很快就在女人红色的唐装之上消失不见——那应该是一件占满了鲜血的霓裳吧。

“师傅,我们在找什么?”街道虽然并不远,细数起来也只有24盏路灯,每盏灯之间大致只有三丈之远,但是似乎有什么并不想师徒二人这么快走到路的尽头,他们在鬼街并不闲庭信步,但是却如同在回转一样,始终找不到路的尽头。

杖月有些警惕,在人群里面找着什么,不大一会,才放松了警惕回答仍然好奇的左顾右盼的月埃:“在找这条街的主人,他似乎用妖术把我们困在了这里。”

“他发现我们了?”月埃话语间并没有一丝的害怕。

“嗯,应该是,他想困住我们,不让我们找到他,那天你在这里还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一个抱扛着挂满了血淋淋的人舌头的人从他们身边路过,月埃看到了那些鲜红的舌头如同活拨乱跳的肉虫,甚是好玩。很快他意识到师傅正在询问自己,假装是为了避让这个小贩又多看了几眼,才徐徐回答:

“我记得那个长发的掌灯人最后变成了一尊不大的石像,座西南方朝东北方。”说话间月埃神态严肃的转了转身体站定了自己的位置,用手划拉几下,指着街道的一向,但是他很快又皱着眉想了想,似乎自己刚才和师傅走了许久,估计也不知道道路的方向如何。

“石像?也许是那个掌灯人,走!去找找。”

说罢,杖月从地上用两指掐么了一枚碎石,然后轻轻的捏粉放落空中,大致看出了石沙飘散的方向,确定了东北艮相,“那边是东北方,掌灯人来的方向”,杖月拍了拍手中的石沙自言自语道,这句话让月埃也停止了对周围的好奇,他知道那个石像就在东南的尽头——或许他就是这条鬼街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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