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生是一场话剧,显然也只有3%的人是编剧和演员 I

△ 306|如果人生是一场话剧,显然也只有3%的人是编剧和演员 I

昨天的文章有博友留言,确实觉得我用来作为焦虑症「脱敏」的方法太过硬性——但这是我觉得的乐趣所在,似乎我从小就是一个喜欢毁灭重建的人格。虽然我拥有高敏感性,能识别到不同人的情绪变化,但是又喜欢利用他们的虚伪和隐瞒去为他们内部制造各种暴露虚伪的剧情。

这种毁灭重建的剧情,最大的乐趣就是可以看到人们被揭开虚伪表皮之后的那些自我防御机制,难有人真正意义上地做到「坦然面对」。我也是成年之后好长一段时间之后,才接受自己被赋予「八婆」这个称呼,因为基本上一些看似稳固的内部关系突然瓦解,都是我挑唆的。所以我也在怀疑自己,我真的需要把每一段人际关系都想象成是某种「宫斗」剧情吗?

显然,现实的宫斗,特别是职场的宫斗,要比剧本里写得精彩多了,这便是其乐无穷的所在。

在每一场现实的「宫斗剧」里,我把人拆解成四种人,便于我对他们进行分门别类和「管理」,我是一个标准的「编剧」,将现实那些狗屁倒灶翻译和拆解成「成因与结果」,去预判人们的虚伪到底还能带着那些虚伪的情感演到怎样的地步。比如,女生寝室的6个人,你觉得他们一共会建立多少个「聊天群」?

当剧本被拆解出来以后,需要一群拥有能力可以将剧本翻译成自己肢体语言的「演员」,来重新演绎这些剧本。简单来说,就是他们是理解方法论的人,所以他们可以将剧本里的那个角色演绎成拥有自己个人符号的角色。我解决过太多家庭琐碎和女生宿舍的明争暗斗、后来还有幸在职场捣乱过。一般来说,我都会给出最「有效」的几种建议,但这些建议具有非常强烈的「剧本冲突」,有可能当事人照本宣科地表演完就会出现「撕破脸」的「bad ending」。大部分都不会采取这样的方法,因为他们明显知道自己是承受不住那些最坏结局的。少有人是真正的「演员」,他们可以将剧本演绎出自己的理解,或许那是最坏的结局,但他们总能找到折中的剧情,或是将结局撕毁得更彻底。

我大学时与「演员」合作过,北方大学的政治斗争与宫斗剧情更夸张。在拉当结社的不同乌合之众之间生存,每个人都必须要使出最八面玲珑的模样。为了生存,站队是必然的事情,如何在不站队的情况下活下去,成为我们彼此之间的一个研究课题。我们将唐朝最八面玲珑的人——安禄山,进行了拆解。我负责拆解,他负责表演。后人对安禄山最精准的也是最模糊的总结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个结论对现实操作没有一点用,因为谁都知道这句话,但是这句话是如何一步一步做到的,这需要「编剧」进行拆解,「演员」是无法越权对这句话进行演绎的。

举个简单例子,安禄山的左右逢源八面玲珑深得唐玄宗的喜爱,喜爱到什么程度,唐玄宗让杨贵妃认安禄山为养子。从此之后,安禄山只要见到唐玄宗和杨贵妃同在场时,他都「破规」先向杨贵妃行礼。唐玄宗有些不爽便追问其缘由,安禄山解释道「蕃人先母而后父」,这让唐玄宗更喜欢这个可爱的小胖子。便下放了安禄山可以通行禁宫的权利,至于坊间传闻安禄山事实上跟杨贵妃搞在一起的野史,大家自己心里也有个底了。

接下来就是「编剧」的工作了,将这个故事拆解成另一个比「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更具有方法论的剧本——在权利前摇尾巴是获得特权靠近权利反咬一口唯一的方法。它还很抽象,但是「演员」明白这个台本的含义,因为他们会将这个台本在实际的演出中换到不同的场景中变成自己的角色。比如,人们再经历一次封控,他们选择「服从」管理者,让管理者认为他们是温顺的狗,却不知道他们的漏洞无时无刻地都被狗咬着不放,直到他们出现内部悖驳乃至土崩瓦解——或许还有人觉得它没有「方法论」,那说明你是这个世界四类人的另一种:「观众」。

演员需要观众,但观众对同一部剧又有属于自己完全不同的理解。「观众」是唯一拥有挑选表演场次资格的,无论「演员」多么努力,他们可以因为一句不喜欢而完全不理睬对方。「观众」不需要看懂剧情正在发生什么,他们需要的是获得某种情绪上的价值体现,让他们觉得爽或是让他们懂得了某种类似「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结论,但如何将这个具有共通性的结论用在自己的生活上,他们又找不到方法。观众的喜好,迫使「演员」和「编剧」必须要学会「牺牲」自己,观众的指向性越明确,他们就「越不是自己」。

比如前几天提到的「那群阿姨」,在随时都需要爱的抱抱的阿姨之间,也有中年男性充当「腻缝儿」的角色,即两个阿姨一捧一逗的过程中,需要群口相声的第三个人去填补缝隙让剧情(比如相亲相爱的大戏)更加地饱满。我观察到的在女性乌合之众里生存的男性,多半都是「演员」,他们的受众就是这群阿姨,所以他们演什么并不是「编剧」决定,而是由「观众」阿姨们来决定。很可惜,阿姨的乌合之众当中不允许有「编剧」存在,因为他们不希望自己的虚情假意被拆解透彻。

最后还有一群人,才能让四类人形成闭环。「编剧」写出剧本,「演员」理解剧本演给「观众」看,「观众」将剧情和现实搞混,有了Drama的人生,他们本身又演绎出了更多狗屁倒灶的剧情,这群人叫「行为戏剧」。如果没有现实的「行为戏剧」,那「编剧」的灵感又要从哪里来呢?

「行为戏剧」的剧情甚至可以比演出的内容更具有戏剧化,毕竟人与人之间的矛盾比我们理解的还要复杂,并不是戏曲公式的套用。如果我们要去理解每个人的人生「为什么会如何」,「观众」只会觉得「真鸡巴离谱,干我屁事」,「演员」会头疼「怎么你他妈的比我演得还Drama」,「编剧」大概最兴奋,会询问「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而「行为戏剧」本身没有公式、没有规则,他们时时刻刻都在制造剧情,他需要重新来一轮「编剧」出具台本、「演员」根据台本演绎剧情,「观众」看懂或看不懂之后,才能让他们的Drama被翻译出来。

这部分,以及「编剧」和「演员」为什么只有3%的占比,明天再聊。

《如果人生是一场话剧,显然也只有3%的人是编剧和演员 I》有7条评论

  1. 编剧和演员不能跳出的,是他们处于的社会。社会过于高压的话,许多表演和编排,就收到限制了,反而不能特别好的理解其中的人性。

    问题是,成为演员或编剧,是可以主动选择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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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越是高压,反而人性的实验会越有趣,当然人们也不会意识到自己的人性出现了问题,毕竟是一种为了生存而不得不做出的选择。越是面对自己人性丑陋的人,反而会知道如何控制人性的阴暗,或者说达成某种意义上的自我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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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好搞笑哦這個,「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XDDD
    人生如戲,人際關係則時人生中的宮鬥戲。
    閣下如同宮鬥劇中的安禄山通曉『六宮』語言,在下實屬佩服。
    從之前的學院宮鬥到職場宮鬥、政治宮鬥,好奇還有什麼宮鬥😂
    (可以說已經是宮鬥狂魔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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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直以来觉得最符合宫斗的,也是最能推演到生活方方面面的宫斗剧鼻祖还是《金枝欲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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