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合之众的阿姨与抱团取暖的肉猪

△ 303|乌合之众的阿姨与抱团取暖的肉猪

观察到一个有趣的事情。

先交代一些背景,参与了一个培训班,但由于课程内容的关系,学员几乎都是「阿姨」。不仅如此,这些「阿姨」本身已经形成了抱团。他们形成的乌合之众本身是对每一个参与者的贴标——也就是说,这些加入了这个乌合之众的「阿姨」,本身也会因为乌合之众拥有「贵妇」「上流」这样的赋值。所以她们格外地珍惜她们拥有的这种抱团的机会。

赋值的原因,是因为乌合之众抱团的「首领」是一个被贴了「贵妇」「上流」标签的阿姨,围绕在她身边的人,都妄图以物以类聚人与群分的方式获得同等赋值。所以她们格外珍惜在被乌合之众包容的资格。

但乌合之众的抱团并不会使抱团之间形成更稳固的状态,而是他们会形成一种相互割裂的内在关系。这两天跟一群必须通过乌合之众抱团生存的阿姨一起上课,阿姨之间形成的乌合之众是一种生存方式,他们需要通过模仿和学习「首领」的方式让自己成为乌合之众的一员。

就在刚才上课之前,有人的电话在桌面上震动起来,这群努力想要形成乌合之众的阿姨第一件事情是「把自己的手机从桌面上拿起来」,以证明「自己并不是手机震动」的人(他们的行为更像是一种被驯化的巴普洛夫之犬),因为他们在乌合之众里形成了一种共识:课堂上手机来电是对别人的打扰。这是乌合之众的群体不允许的——但是他们并没有因为形成了乌合之众应该有的「集体性」,他们是相互割裂的,极力撇清自己与规则相违背之个体的关系,将罪责在最快时间内进行指证「罪人」,通过剔除乌合之众里的罪人,以证明自己才是乌合之众里最守序的人,从而形成更加稳固的乌合之众。

乌合之众非常恐惧异端的存在,特别是那些对「首领」提出质疑的人,因为抱团的人会因为失去个体性,而将乌合之众形成的集体性当作是自己的「个体性」,「首领」或乌合之众的共同价值观受到质疑和否定,就意味着这群人的「个体性」同样受到质疑和否定。所以她们会联合起来去排除异端存在。

那么「上课期间手机在桌面震动也违规」的这个条约到底是什么时候形成的,有可能是「首领」明确要求的,也有可能是狗腿子们内部形成的「内卷」。狗腿子也会极力地表达自己的忠诚,以获得「首领」下方的特权,让他们成为乌合之众里也能拥有「说话权」的人。

所以当有人触碰这个规则时,这些抱团的阿姨最先做的都是规避自己的责任。

阿姨的抱团几乎是虚伪的,因为狗腿子的席位有限,所以他们想要成为乌合之众的干事身份,就需要积累足够的「资本」,而这种资本不允许他们有任何形式的瑕疵,否则就会被另一个利益集团的阿姨揪着不放,致使失去「狗腿子」的身份。

和猪圈里的猪不同的是,乌合之众的阿姨之间形成的并不是「人怕出名猪怕壮」的规则,他们会想尽办法压制那些拥有才能或是异端想法的人,因为他们的出现有可能会颠覆原本的乌合之众,让他们形成内部的否定与矛盾。可以这样理解,阿姨手上都拿着赌博的筹码,他们需要加注他们认为有机会成为乌合之众首领,一旦出现了乌合之众的分裂或是内部吞并,他们就会因为自己下注的情况而变成是元老还是寄人篱下之人。至于他们内部是如何形成买卖交易和拉当结社,请参考《请为我投票》

之前有人将乌合之众形容成「猪圈里的猪」,认为他们会推选出最壮的猪以成为众矢之的,每个人都需要在猪圈里找到抱团取暖的团队,最主要的是,他们需要形成彼此牺牲的方式平衡。猪圈里的猪,其命运就是被屠宰,而种猪是乌合之众的首领,能够与种猪配种并生育的母猪,才有「绝对」的生存筹码。而当小猪生下来之后,他们的命运都不受母猪的干预,她正式需要通过生育、牺牲、再生育的方式维持自己的生命。所以猪和猪之间形成了两种微妙的竞争:一个是他们如何成为可以配种的猪,以及他们能否成为颠覆种猪存在的猪——但事实上,这两种规则有既定的规则,这些猪从出生的那一刻就被注定命运,但是却又要被灌输一种教育——你们可以成为生育的母猪,也可以成为种猪,只需要努力即可。

乌合之众的阿姨并没有猪圈规则,他们甚至是相反的,他们需要挑选出最壮的一个人,但又限制那些妄图想要变壮的人——因为他们没有一个最终被宰割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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