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繁之争


△ 002|简繁之争

经常和朋友开玩笑说:「远离简中环境,因为会带来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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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不幸,不仅仅是因为某些词触弄到了某些阶层的敏感点,不得不替换成另一个看上去毫无关系,但又不得不说非常「妙哉」的替代词;也因为简体和繁体领域的争论至今仍然是一个充满着硝(傻)烟(逼)的领域。

我的观点自始自终都是「书简识繁」,至少我不会因为要手写「憂鬱的臺灣烏龜」而感到无能为力。另一些在简中环境坚持繁体的人,还认为繁体比起简体更能体现出一个字内在的含义。例如「監獄」这两个词,巧妙地包含了诸多会因彼获罪的情形。

第一次被卷入到简繁之争,还是我大学时期。那个时候在豆瓣也算是小有名气,有很多书影评论得到过认可。那个时候我很喜欢以「一个字」作为评论的切入点,这个字我往往用的是繁体。那时候的互联网的戾气还不如现在,若换做现在,繁体字大概和「眯眯眼」一样,是身穿印有中国二字绿运动衫的自信人们,最不能看的东西之一,稍不留意就会触及到辱华的风险。

不过那时也有人质问过我——为什么你一定要用繁体评价一个简中环境下的影视剧作品?稍微客气的会表示自己看不懂繁体;不太客气会辱咒你一个中国人用什么繁体字装什么逼。底下的评论本身就会互相掐起来,各自论证简繁的优劣种种。

可惜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简繁之间的争论还是在以「親不見、愛无心」这样的三字排比句,作为辅佐的证据。争论的点还是那些,不同的是如今的我看着着实尴尬了不少。但若要换成我,我也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论证方式,会写简体、会识繁体对我来说本不是什么难事。通篇的繁体文章我也能读,简化的速记我也能写。简繁之争的点我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过。

前段时间在酒店办理入住时,写家庭地址时,不知为何把「时」顺手写成了「時」,这几乎是我将近20年没有犯过的「错误」了。追溯到这个「错误」,是初中写作文的时候,老是习惯性地把「时」写成「時」,因为这个字被纠正过很多次。老师向我举例:时间,就是太阳光一寸光阴一寸金的意思。因为这个解释,我才记住了「时」字。但是「時」也没有错啊,一个和尚,在日出时撞钟,在日落时归寝,他年复一年,太阳也东升西落从未改变。现在再想想这个字,「时」或许更合适,因为太阳还是照常升起,但是和尚或许被惑还俗、也或许早已圆寂了。

所以回过头来,我也实在想不通这群人到底在为简繁的什么而争了这么多年?甚至这两年还上升到文化自信和继承上面。争来争去,落下的笑话比比皆是。官媒把「干涉内政」写成是「幹涉內政」,自诩是繁体拥护者的人在网络上把「专制」写成是「專製」。但有的时候,这种错误,看上去更具讽刺性,例如「以暴制暴」写成了「以暴製暴」,还颇有一种「毁我法者穿我衣人」的妙哉。

争来争去这么多年,我更加坚信了我在文章最开始说得那句话——简中环境下简繁之争真会带来不幸啊!

当然,简繁之争之中,也有一些值得博君一笑的妙哉。

比如简体的「干妹妹」,繁体却能分清楚是「乾妹妹」还是「幹妹妹」。

比如简体的「我下面给你吃」,繁体倒显得不懂情趣的分成了「我下麵給你吃」和「我下面給你吃」。

有的时候糊涂点,未尝不是一种「妙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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